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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警察将陶素心喊到了医院，通知她去认领尸体。
因为不知道名字，也没有任何的身份证明，如果不是乔景之告诉了他们陶素心的电话，这个人的尸体，他们就随意地处理掉了。
陶素心抱着女儿来到了医院。
尸体已经被清理干净了，也换上了一件干净的衣服，看起来像是睡着了，神情安详，仿佛走得无牵无挂。
这个陪了自己十年的男子，如今就要永远永远离开她了。
一旁，乔景之靠在门口，看着陶素心，原本以为她会嚎啕大哭，但是没有。
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里面冷，待久了对孩子不好。”乔景之声音依旧温柔，但，眸子却比停尸房还要寒冷，这样的表情，即便说出再温柔的语调，听起来也跟温柔丝毫不沾边。
陶素心回过神，抱紧了怀里的孩子，转身就要走出来。
“尸体你可以带走，”乔景之好心地提醒，“只要交钱，医院的人可以把尸体送到你想要送的地方。”
“火化吧，把骨灰给我就行。”陶素心绝情得可以，一边说，一边抱着女儿走了出去。
乔景之跟在她身边，“他是为了救夏初死的。”
“……”陶素心的脚步停顿了一下，“救？”
“对，”乔景之声音悠闲，像在说别人的故事，“他说，像他这种人，死是罪有应得，但，他想用这种方式换清远一个承诺。”
“什么承诺？”
“让他护着你们母女。”
“……”
乔景之看着她，“虽然他的确罪该万死，但是对你，他却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。”
护着他们？
他不是去杀乔清远了吗？
陶素心终于明白了，他故意逼她做出选择，让她看清自己的内心，让她选择自己最想要的，他所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她们。
“就算他不救夏初，他也活不了多久，我给他检查过了，他身上的枪伤根本就没有好，只是用毒暂时维系了他的生命，药一停，他立刻就会死。”
这是白蚁在控制他。
他也知道，所以想在最后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再做点什么。
陶素心握紧手指。
与其说是白蚁杀了他，不如说是因为乔清远，是乔清远下令让下属伤他的，让他将死但是又死不了，故意让白蚁救他的。
可是现在，陶素心不想恨任何人了。
“你说的没错，”陶素心低头看着女儿，“他是罪有应得。”
他做了那么多坏事，有今天的下场也是应该的，所以，死了就是死了，以后，她会试着做一个合格的母亲，好好养育他们的女儿。
之前，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事业上，以及对付清远父亲的那些情人们上，为了乔家，她已经浪费了大好的年华，但以后不会了。
清远怪她不是一个好母亲，她希望以后她的女儿不会责怪她失职。
“尸体还要吗？”乔景之又问了一遍。
“你们处理吧，”陶素心依旧保持了自己的决定，“我只要一捧骨灰就行，然后挑选一个合适的墓地，把他葬了。”
以后，女儿若是想要父亲，也可以来看看。
“他叫什么名字？”乔景之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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